昨天,大叶公路北面的雨蛙农场内,120只无斑雨蛙离开繁殖箱,跳入一块2亩的水稻田。这是上海无斑雨蛙保护工作迈出实质性的一步。
曾经遍布上海水稻田的它们,在匿迹近20年后,正在逐步唤醒上海父老乡亲们“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的乡愁。
上海城市荒野工作室创始人郭陶然介绍,1888年,德国动物学家奥斯卡·博特格在上海首次发现无斑雨蛙,将其定为中国雨蛙变种,并以“完美无瑕的中国雨蛙”命名,它是一种模式产地在上海的蛙类,是唯一一种在上海首次发现并命名的两栖动物。

无斑雨蛙曾遍布水稻田,通体绿色的它们在雨后集群大声鸣叫,被当地人称为“雨呱呱”“绿蛤蟆”,数量多到村民用脸盆装起来,一盆盆喂鸭子吃。近20年,这种可爱的小蛙在上海田野销声匿迹,最后一次发现踪迹,还是在当时南汇、奉贤、浦东交界处的农田果园里,此后,上海再也没有一笔有效的无斑雨蛙记录。
南京林业大学生态与环境学院教授包·阿迈尔表示,城市快速扩张侵占栖息地、农作物种类单一以及杀虫剂和化肥的使用,可能是其“消失”得如此之快的具体原因。
一开始,想要保护无斑雨蛙的人们无处着手,因为上海本地找不到无斑雨蛙。郭陶然说,转机出现在2023年7月,阿迈尔在安徽野外采集的蛙卵成功孵化,把其中70只蝌蚪交给了他们。经过努力,一批批蝌蚪在人工环境下成功长大,至今已繁育了上千只无斑雨蛙。
解放日报·上观新闻记者昨天在雨蛙农场的养殖网箱内看到,无斑雨蛙的蝌蚪均匀分布在3种“样板房”里,这些“样板房”分别模仿水稻田、自然湿地、无植物水体,结果,无斑雨蛙在产卵上并没有偏爱哪一种“样板房”。倒是成年的无斑雨蛙偏爱“登高”——它们很喜欢趴在挺拔的八角金盘、芋头等池边植物中上层的叶片上,觅食或休憩。
这种偏好让城市荒野团队在“装修”野放地点时,在水田周边种植了一圈“生态隔离带”,里面种植了玉米、棉花等高秆农作物,让喜爱“登高”的无斑雨蛙尽情攀爬,同时,那些被吸引来的农作物害虫让它们大快朵颐。
“或许,无斑雨蛙还能推动传统乡村的回归。”郭陶然表示,无斑雨蛙需要的恰恰是传统的乡土和农业,无斑雨蛙的回归如果得到足够的重视与认同,将有望推动乡村特色景观风貌的再次盛行,有助于农村地区生物多样性保护、食品安全以及农文旅产业的融合发展。
人民日报社概况关于人民网报社英才广告服务合作加盟供稿服务数据服务网站声明网站律师信息保护联系我们!
人 民 网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版 权 所 有 ,未 经 书 面 授 权 禁 止 使 用。